Chaos Passage 赤红之翼番外一契约

2007-02-23 (Fri) 12：57

“就是这里么？”珂洛诺斯带着戏谑的表情问道。
“是的。这里就是赫萨尔殿下的寝宫。”领他来这里的精灵面无表情地回答。
珂洛诺斯打量着这巨大的房间。不知支撑这空间的到底是什么力量，如此广阔的房间里，除了倚墙而立的饰柱之外，完全没有其他支撑空间的结构存在。

饰柱的形态是珂洛诺斯非常熟悉的——那是他们这一族精灵的图腾——双足翼龙。巨大的三折翼向两边打开，构成墙面上的纹理，强健有力的躯干上凸现着刚硬肌肉。优雅而不失力度的长颈向上高举着，顶端棱角分明的头部微低着，俯视着下方的广阔空间。
珂洛诺斯的种族是非常高贵的。在这个世界上，精灵是除了加特洛吉亚之外最高贵的存在，而珂洛诺斯的种族则是精灵之中最高贵的存在。至少过去是这样。
精灵七族，最难以解释的灵系——代表精神和意识的种族，在过去的一场战争中受到重创。于是他们的王，赫萨尔·缇贝里奥·塞萨，就带着剩下的族人一起躲进了一个结界之中。从那时开始到现在，已经有数千年之久，或许外界早已忘记了他们的存在也不一定。
也许现在在外面的世界，供奉着双足翼龙的神殿已经都荒废了。
珂洛诺斯的思绪回到了现实，回到了这间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于他刚刚走进来的那扇敞开的门，而越是深入，黑色就越浓重，在房间的那头，已经几乎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珂洛诺思·文森特，是你么？”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强有力的压迫感仿佛在宣告着那声音的主人的身份——精灵之王赫萨尔·缇贝里奥·塞萨。
站在珂洛诺思身边的精灵单腿跪下，以恭敬的声音回答：“是的，赫萨尔殿下，正是他。”
“我没在问你。”低沉的声音回答道，“我要听他本人的回答。”
“没错，是我。我的殿下。”珂洛诺斯露出一个露齿微笑，回答了这个问题。
黑暗中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随着一阵轻轻的嬉笑声，他出现在了珂洛诺斯的视线中。或许赫萨尔算不上高大——他比珂洛诺斯要矮那么些，但是长达腰际的金色长发以及白皙的几乎呈现半透明的皮肤却足以显示出他的与众不同。
“你和我听说的不太一样。”他的声音依然充满了压迫感，但是银色的双眼里却充盈着笑意，以及一丝让珂洛诺斯摸不透的神情，仿佛是在研究一件很稀有的东西。
“您也和我听说的不太一样。我的殿下。”珂洛诺斯笑了一下。虽然是本族的精灵，但是这却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王。在他的想象中，赫萨尔殿下应该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有着洞悉一切的双眼和刻满了智慧痕迹的皱纹。
确实，不太一样……
很不一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比他更年轻的英俊男子的模样，默然失笑。
“哦？”赫萨尔用一种玩味的神情看着台阶下的男子。
“我一直认为，以冷静和智慧著称的殿下您，应该会和我的祖父一样，会有一个秃顶来象征着光溜溜的头皮下那惊人的智慧。”
“……”赫萨尔没有立刻回答，他从高高的台阶上缓步走下来，径直走到珂洛诺斯跟前，用一个微小得几乎看不出的仰视的角度，凝视着珂洛诺斯紫色的双眼。
“哈哈哈哈哈……”然后他爽朗地大笑了起来，“很好。”
由于不知道赫萨尔接下来会说什么，珂洛诺斯选择面带微笑保持沉默。
赫萨尔转身向黑暗之处踱了几步，然后突然转过身来，用一种刚才始终没有使用过的，很严肃的眼神打量着珂洛诺斯。
就是这一个。
我想要的，就是这一个。
“珂洛诺斯，你或许听说过有关赛萨提斯战争的事。”他的声音再度变得异常低沉，“那场战争里，我失去了很重要的部下。”
赛萨提斯战争，一场由火和风两族精灵共同发动的战争，攻击目标是在当时在精灵各族中占据领导地位的灵族。最终的结果就是在赛萨提斯岛的一场决定性的战役使得他们一族被迫躲进了自己的结界，并损失了几乎一半的族人。
而王身边最亲近的部下，为了掩护他制造结界而被全数击杀。据说他最后的一位将军，是被火精灵之王亲手杀死的。
“很久以来，我都没有在提拔过其他人，”他的声音缓慢中透着沉思，“因为我觉得没有什么人能取代他们。”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我对于部下是很挑剔的。”
“那么？”大约猜到了他的意图，珂洛诺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低声问道。
“我听说过你的事。”他又一次笑了，严肃的表情变得温和了起来，“你和你兄弟的事。”
珂洛诺斯愣住了。精灵之王居然知道这件事了么？
珂洛诺斯的弟弟在一场斗殴中被同伴打成重伤——身体的一半都被击碎，即使日后恢复，也只能恢复到他勉强能行走的程度。闻讯赶到现场的他，只看了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弟弟一眼，然后便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是的。家族中不需要一个愿意在无谓的事情里付出太多代价的傻瓜，更不需要一个残废的傻瓜。于是他就将那个傻瓜消灭了。
“我需要一个果断的部下，一个知道怎么选择的部下。”赫萨尔微笑着，抬起自己的右手，右手的无名指上有一个指环。这就是那传说之中代表了精灵之王的全部威严的龙之指环。
“我不会勉强你。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亲吻这个指环，它会赐给你我的力量。”
珂洛诺斯看了看镶嵌着紫色宝石的龙之指环，又看了看眼前的精灵之王。他笑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单腿跪下，用自己的手托起精灵之王的右手，嘴唇轻触在那指环。他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热流包围了他的身体，迅速融入他的体内。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体内释放开来。
那就是，精灵之王的一部分力量么？
他抬起头来，看见的是赫萨尔银色的双眼中充盈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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