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os Passage 沙加生日贺文：热闹

2008-09-29 (Mon) 04：53

“沙加这死人去哪儿了？”
“纠正一下，他不是死人，他就不是人类。”
“好吧，沙加这死穷鬼去哪儿了？”
“任何地方，除了这里。”
“快去街上看看，有没有人裹着白色床单坐在街角打坐冒充要饭的……”
“你们这样是祝贺别人生日吗？作为邻居我不得不说你们了！”艾欧里亚沉默了很久，终于觉得不应该再沉默下去了。
“喂，我也是你邻居，我过生日的时候沙加来捣乱你怎么不帮我说话？”迪斯马斯克显然非常不满。
“你过生日他来捣乱过吗？我不记得了啊……”艾欧里亚把自己的头挠得像个鸟窝，回忆着迪斯马斯克的生日时，沙加的所作所为……

是的，沙加那天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他只是送了一片假指甲给迪斯马斯克，然后说，这对迪斯更换壁纸有帮助。然后米罗认出了那和去年他过生日时沙加送给他的那一片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只是一个是食指一个是中指。
回想结束。
“嗯，沙加做的确实有点过分……”艾欧里亚给出了一个非常公正的评价。
“你总算公允了一把，正义的孩子。”迪斯满意地拍了拍艾欧里亚的肩膀。
但接下来艾欧里亚说的话让迪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应该送全套的。”
“好吧，我什么都没说。”迪斯嘴角抽搐着扭过头，他看看另外两个人——盘腿坐在地上在沙加的纸巾上戳洞洞的米罗、抱着胳膊站在边上看着地上的破纸巾山的卡妙。
好吧，至少可以知道沙加不再送人纸巾的原因了。

“我说，没人拆礼物的话，我们就把这些礼物都带回去自己吞了吧？”迪斯提议。
在场的所有人都用惊讶的眼光看着迪斯。
“奇迹，你居然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我还以为你会偷偷独吞呢！”这是米罗。
“老实说分这种赃很丢脸。”卡妙十分不屑地看着总价值都不超过二十块的寒酸礼物。一盒火柴——用来给沙加撑眼皮，这是迪斯的保留项目。一整盒婴儿奶米粉，据说这种干吃冲泡都很方便不费事口感不错也很能填饱肚子的食品是艾欧里亚介绍给沙加的，沙加好像还很喜欢，但好像最近该产品被爆料含有违禁成分。一根简易钓鱼杆——其实只是树枝和细线，米罗说这是给沙加头悬梁用的。卡妙自己送的是搓板一块，至于沙加用来洗衣服还是打坐，他可无所谓。
“……”面对这种场合，艾欧里亚决定再次保持沉默，他觉得无论参与还是阻止，都是一件很丢脸很失圣斗士身份的事。当然，他死也不会承认，每年这个时候，和其他人一起死整他伟大高贵的邻居，对他来说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欢快感。当然，在他正直的内心，他有着一股小小的愧疚，并且会在沙加生日过后，免费帮沙加休整他的房屋作为补偿——这是艾欧里亚与众不同的地方之一。

就在大家在分赃与不分赃之间徘徊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啊哈！”十八岁的老教皇史昂，笑得像一朵迎风怒放的桃花（-_-||||||||||||我只是单纯想到了人面桃花而已。。。囧），“在干什么，娃儿们？”
娃儿们……
所有在场的小辈们都开始汗颜。
老教皇史昂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纸巾山，又看了一眼很显然演绎了“礼轻情意重”的礼物们，再看看正在挠墙的挠墙发呆的发呆握拳的握拳备战的备战的几个小辈，然后伸出了一只手指头，指着地上的礼物堆说：“你们想通过这个来涨工资，最好在撒加的生日时这么干，对沙加显示你们微薄的收入是没有意义的！他什么也不会施舍给你们，除了一顿好揍。一年之内我不想再看到处女宫维修费用的报销单！！如果你们要打，就麻烦事后你们自己去当泥水匠！！！”
所有的小辈都张大了嘴看着尊敬的史昂教皇，直到确定他的训话结束，米罗才大着胆子嘀咕了一句：“真是，沙加面子真大，过个生日能有老师来捧场，我们都没有这种规格的待遇……”
包括史昂在内的所有人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米罗。过生日时被史昂拜访，这是极少数的几个小辈所有的特权。当然，很多人知道，被史昂拜访的同学，除了穆能在生日过完以后还安然无恙之外，其他几个都得褪层皮。
尤其是撒加老大。迪斯心里暗暗加了一句。想起每年五月三十一日撒加那半癫狂的惨状，迪斯的嘴咧得比平时更歪了——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他这是在笑。

“我说，我倒是很好奇老师会用什么来表现自己对晚辈的关爱。”卡妙用一只手扶着鼻子，含含糊糊地说了这么一句。
史昂瞄了他一眼，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当然是这个。”那是一个绑着红丝带的卷轴。迪斯的嘴更歪了。米罗好奇地看着这个卷轴，猜测着里头的内容。艾欧里亚一肚子疑问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在沙加身上的惨剧。卡妙开始为沙加的命运默哀。
“我说过，艾俄洛斯负责圣域的日常行政，撒加负责对外交流，加隆负责财政收支，我还需要一个人每天爬一次星楼夜观天象。我在你们中间挑选了一位最合适的，最具有神的使者的气息的人……”
沉默。死一样的寂静。

咻——
沙罗双树的花又凋谢了……

“我想沙加会很高兴接受他的新职位的，作为今年的生日礼物……”史昂笑着坐在了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

阿布罗狄到达的时候，处女宫内是一片肃杀。他很怀疑自己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冥界大战的时候——虽然当时他并没有在现场，但是对于自家屋顶被掀十分不满的迪斯曾经跟他描述过这个场景，虽然他其实也不在场。
“嗨，大家好。”他进屋以后按照惯常地跟所有人打了招呼。他不明白为什么处女宫会那么安静，那么沉寂，而当他看到史昂的时候，眼中便浮现了了然的神情。
他开始想象，沙加可能已经自我了断倒在了沙罗双树下，周围是一片片飞舞的花瓣，似乎正在叙述着一个惨烈的故事……
亦或者沙加已经连夜出逃，在漆黑的夜色里，高耸的岩石间，可以看到他略显纤细的身形，逆着月光，长长的金发和单薄的衣衫迎风飞舞……
更或许，沙加已经被逼至癫狂，正在迎着夕阳奔跑着，身后是粼粼的水光，时不时还从背景声音中传来浪涛声……
真可怜……阿布罗狄闭上了眼睛，为沙加的命运悲叹着。

在场的其他人看着阿布罗狄的表情变化，颇感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米罗凑上去，在阿布罗狄面前竖起一只中指：“阿布罗狄，这是几只手指？”被冒犯的阿布罗狄恼怒地拍掉米罗的手，喝道：“没教养！”
“呃，老师。下午好。”阿布罗狄首先走到史昂面前问好。
“嗯，下午好，阿布罗狄。”
“沙加……不在么？”
“应该不在。”
“真难得，这个宅男竟然不在家。”阿布罗狄嘀咕着找了一个还算整洁的垫子，坐了下来。同史昂一样，他也看到了纸巾山和礼物堆。
“这两样，到底哪一堆是礼物？”他问。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看地上的两堆物品，然后同时指向了纸巾山。
“它们本来是完整的。”艾欧里亚说。
阿布罗狄啧了啧嘴，说：“你们这帮人简直是土包子。这种礼物你们也送得出手。”
“面对沙加，没什么是不可能的。”迪斯这么说。
“阿布，你的礼物呢？别告诉我你买了高级床单给沙加做外套。”
“你要是能猜中我选的礼物，天上就真的要下红雨了。”阿布罗狄顺手给了米罗一个爆栗，“看，是这个！”
直眼儿。所有的人都直眼儿了。

不愧是阿布罗狄，出手不凡呐！
这是一把非常华丽的，大太阳天可以戴在头上当帽子的，下雨天可以当伞的，画着非常漂亮的唐草纹理的帽子伞……
“怎样？不错吧？这个花纹可是我亲手画的~！”阿布罗狄很得意。
“那看来……也是便宜货啦……”
“什么叫便宜货！我这可是为沙加考虑。他这处女宫成天坍塌，他又是个宅男，不爱挪窝，这个东西对他可是很有用的！”
“哈哈哈……”史昂爆发出了很响亮的笑声，歪倒在椅子里，让晚辈们觉得他可能会笑出中风。

啪——
史昂拍了一下手，然后收敛起笑容：“看来沙加这个生日会很精彩。米罗，去叫其他人过来。今天我们给沙加过个热闹的生日。”
“为什么又是我……”
“这里你最小，你不去难道我去？少罗嗦，快去。”
米罗嘟嘟哝哝地走开了。史昂眼睛里亮闪闪的光辉，让人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当撒加、艾俄洛斯、加隆三个人都拖着熊猫眼出现的时候（艾俄洛斯的熊猫眼显然是因为加班，而另外两人的熊猫眼显然出自暴力事件），史昂把他们仨召集起来说了一些悄悄话。从艾俄洛斯的严肃表情、撒加的兴奋表情、加隆高高抬起的一边眉毛来看，沙加今晚会很倒霉。史昂的弟子，穆，一直都在微笑，这是这个时刻唯一让人觉得充满阳光雨露很温暖很幸福的存在。啊……这是个多么逼真的幻象啊……在这个谁都知道沙加要倒霉的时刻……

修罗被拖来之后，自从扔下了他的礼物——整个礼物堆里唯一一件真正像礼物的东西，一双新的拖鞋（尽管和他去年、前年、大前年送的那几双一模一样），就一直在充当着处女宫的新柱子。他不发一言，嘴唇紧紧地抿着。你可以理解他的这个表情是对教皇的指令的忠诚，也可以理解为他为即将受害的人感到愤愤不平，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其实他就只是在发呆，希望这场闹哄哄的聚会早点结束。

啊……好吵。这是修罗此时唯一的心声。

同为老前辈的童虎坐在沙加最好的坐垫上，把沙加的礼物数了一遍又一遍，每数一遍都摇摇头，让人担心他的头会摇下来。

唯有阿鲁迪巴不知去向。偌大的金牛宫，完全找不到这位高大的战士的身影。阿鲁迪巴，终于达到了低调的极致——彻底消失不见了。

另一个消失的人，今天的寿星——沙加，此刻正在回家途中。别误会，沙加可并不低调。他消失了一整天完全是因为他早有不祥的预感……
人们说，当你有不祥的预感时，就会回避一些事情。可是沙加却不一样。这位最接近神的男人，一生中一直是个兴趣广泛的人，而他的其中一个爱好就是，当他有不祥的预感的时候，不会去回避，反而是加速催生这不详的事件发生。是的，他消失了一天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有时间策划一个阴谋。
当圣域入口——白羊宫的大门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沙加优雅的唇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真相，总是很难去发现的。而沙加始终都乐于看别人沉迷于假象，然后再大煞风景地告诉别人一个真相。那是从古印度时代，释迦牟尼的时代就流传下来的习惯，习惯的说法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十三个黄金圣斗士。那将是一场会被史册记载的战争……
他，很有觉悟去面对这一切。

所以，当他踏进处女宫，看到满地的纸巾碎片，看到廉价的礼物，甚至收到任命书的时候，都是面带笑容，安祥地闭着双眼。他微笑着，如同寺庙里慈祥的佛像——当然，没有那么肥胖。他站在众人中间接受祝福或者诅咒，处之泰然。

那些人失望的表情，多么令他满足。看看，迪斯的嘴气歪了，卡妙的表情凝固了，米罗被他的不动尊神功气得上蹿下跳，艾欧里亚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看着沙加，阿布罗狄对沙加遭受欺侮却毫不维护自己尊严的行动表示了强烈的不屑……

他挑衅般地看转向史昂教皇。他知道，史昂还有好戏要给他看……
史昂微笑着走到沙加的面前，撒加紧跟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此情此景，让某些在场的人士突然想起了某个熟悉的场景。
有人开始幻想盒子里是一把匕首，史昂教皇终于活够了，想了结此生，让晚辈们分了家产。
一片肃杀。
“撒加。”
“在。”撒加回应道，史昂对撒加点点头，撒加走到沙加的面前，打开了盒子——
“沙加yo……”史昂说。
沙加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皱起了眉头。
“我们来教你打麻将吧。”史昂笑得像一朵迎风怒放的桃花……

掀桌是一门艺术。沙加很好的掌握了这门艺术。是的，他输得很惨，当打完第六圈的时候，他掀掉了桌子。
史昂微笑地看着沙加掀掉了桌子。

小样儿，我就说过你的不动尊神功得破在我手里。史昂在心中暗爽。

入夜。处女宫的人群散去，留下一片狼藉。
沙加独自一人站在处女宫的中央。
沉默许久，他开口了。

“出来吧，阿鲁迪巴。”

从乱石堆里缓缓走出一个黑影。在月光的照耀下，逐渐显示出其面目，他就是——金牛座阿鲁迪巴。

“沙加，你这儿确实应该好好整修了，今天又塌陷了一块屋顶啊……”他说。
“它每天都在塌陷。”沙加转过头，“你在我这儿藏了一整天，不会就是为了看我家屋顶的状况吧？”
阿鲁迪巴线条粗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哎……我只是觉得，你或许想要跟人分享一下你收到礼物的喜悦吧？”
“哦？”沙加饶有兴味地反问，有一只手指指着仍然在地上的礼物堆，“你觉得我会因为那些礼物感到喜悦吗？”
“哈哈……”阿鲁迪巴笑出了声，“沙加，你不会觉得我是圣域之内唯一的笨蛋吧？大家都知道你真正喜欢的礼物是什么！”
沙加抬起了眉毛。
“每年的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会卯足了劲儿来挑衅你。因为在你生日的这一天，你最喜欢的就是看到所有人都在为所欲为、肆意妄为，包括你自己。”
“……”
“你喜欢站在舞台的中央，看每个人痛快淋漓地生活。哪怕他们是在借助于对你恣意妄为来实现这种痛快。至少在每年的这一天，你希望是这样。我说的对么？处女座的黄金圣斗士沙加？”
“看来你也看热闹看得很尽兴啊。阿鲁迪巴。”
“承蒙好意。”
“好吧，回金牛宫去吧。今天我很高兴。”
阿鲁迪巴点点头，向金牛宫的方向走去。
没有必要要求这个战士保守秘密，那个高大的战士天然就知道什么叫做低调。

沙加打了个呵欠，直接就地坐下，然后仰面躺下，让星光流泻在他的身上。

啊，世界真美好，人人睡大觉。

睡着之前，沙加只有这样一句感慨。

谨以此文祝处女座黄金圣斗士沙加生日快乐！
顺便，让我们向猪头日伟大的斑竹们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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